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布受天下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================= 书名:老九门之怪物(第二梦) 作者:suxue 文案 这篇是我写的第二个同人文。 有一些人物和情节延用了第一篇同人文《伪装者X战长沙之搭档(第一梦)》的设置。 我简要叙述一下第一梦的情节:女主穿到十一岁的秦木身上,生活在《伪装者》和《战长沙》的剧情中,是明家大姐和明楼三兄弟的宠物兔,是顾清明的新娘子! 内容标签: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:主角:秦木 ┃ 配角:老九门众 ┃ 其它:民国旧影 ================== ☆、为什么   睁开眼睛时,白茫茫的天地让我恍惚很久,冰冷的空气仿佛将我的思维也冻住了。   这是哪里,我为什么在这里!   “大哥、大姐、明台、清明……”我一边喊着,一边拖着僵硬的身体在雪地里搜寻。   没有,什么也没有,雪山里除了我的呼喊声,没有任何声音。   看着自己的手,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:这是刚刚穿到《伪装者》时,十一岁秦木的手!   “为什么,为什么又让我回到了十一岁,大哥大姐、明台和清明他们有没有也一起回来!”   我疯了似的呼唤他们的名字,踉跄着向雪山下跑去。   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,也喊了很久很久,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一次次的昏倒,又一次次的醒过来继续向前。   当我开始怀疑其实这只是一个噩梦时。一声枪响让我瞬间清醒,迅速趴到雪地里,慢慢爬向发出枪响的方向。被血水染红了的雪地;横七竖八的尸体;叽里呱啦的日语。这些都提醒着我,这不是梦。   “抓住他们,别让他们跑了”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日语,我悄悄的从柴垛里挑了一个最粗的木棒,绕到那几个日本兵的背后,趁他们分头追赶时,将一个落单的一棍子敲晕,拿起他手里的枪,躲到一块大石后边,飞快的开了两枪,可惜没打中。  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,十一岁时秦木的身体,还没有经过王天风的训练,力量和掌控度都不是我潜意识里的那个状态,我是以二十几岁的脑子控制着十一岁的身体。   对面的三个日本兵察觉到了现在腹背受敌的状况,躲在石头后边不露头。   在我盘算着靠近些再瞄准试试时,对面的日本兵接连惨叫了几声,然后四五个提着刀的男人飞快的向我跑过来。   看到举枪对准他们的我时,男人们都是一愣,其中一个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:“咋是个娃娃啊!”   就这样,我被捡回了土匪窝里。   说是土匪窝,其实就是在深山里搭了几间房,十几个家破人亡的人结伙过日子。大家经历不同,但都恨透了日本人,只要有机会就杀几个解解恨。   他们看我单身一人又会开枪,就自行想像我是猎户人家的孩子,家里大人都折在日本人手里了。   从他们口中得知:这里是1932年的长白山,张学良已经带兵撤进关内,东北三省全部落入了日本人的手里。看着大家咬牙切齿的样子,不难想到三省的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。   我从雪山下来时喊伤了嗓子,现在彻底失声了。还好土匪里有一个曾经是教书先生,我可以和他写字交流。当我问他怎么去上海时,他连连摇头,说东北通往关内的铁路都被炸断了,很多陆路都有日本人把守,根本不让过。   可在我的坚持下,他还是帮我打听了一下路线。   几天后,我怀里揣着一把匕首,拎着小包裹上路了。   我一定要去上海,明家是上海世家,只要能找到明家就能找到大哥大姐他们。   从长白山到北平,我整整用了半年的时间。这半年我是淌着日本人的血水走过来的。任何一个中国人看到同胞被像鸡鸭一样屠杀,都会凶性大起的。   开始时,我经常受伤,最严重的一次被刺刀扎穿了腹部,可是几天之后我竟然又醒了过了,看着身下被染红一大片的雪地,我不得不承认一个诡异的事实: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非常强,如果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,又在雪地里躺了好几天,早就活不了了。而我休克几天后还能喘气,还知道痛,简直就是个怪物。   我的心里越发慌乱:“秦木如果不同了,别的人和物是不是也会不同,那大哥大姐他们还在不在。”   越靠近山海关,日本人的兵力部署越严,还好经过半年的拼杀,我的身手已经恢复了六七成,再加上我毫不在意是否受伤,终于越过了日本人的封锁,到了北平城。   没有停留任何时间,我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贵人的钱包后,买了一张最快到上海的火车票。   站在写着“李宅”的明公馆前,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,耳边听着门房的驱赶声:“哪儿来的乞丐,快走快走,跑到李家门前闹事,真是不想活了!”   我踉跄地爬起来,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:“没有明公馆,没有明家,没有大哥大姐,更没有我的清明!只有我一个人回到十一岁秦木的身体里!为什么,这是为什么,上一次无缘无故地穿到《伪装者》和《战长沙》里,这一次又是哪里?我还能回去吗?”   “八嘎,支那人敢冲撞日本皇军!”   刀锋扫过来的声音让我本能的向旁边闪了一下,这才发现身周围了五六个穿军服的日本人,都端着枪对着我,正前方军官模样的人正双手持刀向我冲过来。   我精神还有些恍惚,只是身体反射性地来回闪躲,那个军官见砍不到我,一把夺过旁边人的枪瞄准了我。   “如果这枪打中心脏,我是不是就能回到大哥大姐他们身边了?”我的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喜悦。   可是日本人的枪法太烂了,这么近的距离,只打中了我的肩膀。   周围人听到枪声都惊慌地四散奔逃,那个日本人毫不顾及人群的混乱,又要开枪。看样子哪里的日本兵都这么肆无忌惮,他一点也不怕误伤别人。   我抢前一步抬高枪口朝天,另一只手臂勒住日本军官的脖子,将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。挟持着他向旁边没人的小巷拖去。   身上又添了几个伤口后,七个日本人被我处理掉了。不远处传来了日本人的呼喝声,我飞快地爬上墙头,几个跳跃翻到另一条小巷中,顺手将一件晾在巷口的衣服披上,遮住身上的血迹。   街上的军警多了起来,我低头佯装被吓到的小孩子,一边抹着眼睛,一边顺着墙跟跑。   好在他们还没有封锁车站,我又用摸来的钱胡乱买了一张车票,上了火车。   悄悄进入一个空包厢后,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,肩膀上的那处枪伤还真疼呢,幸好射击距离近,子弹没有留在体内。身上没有药,我也习惯了大伤小伤的,反正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强。我只将一块布垫在肩头伤口处,让血不会溢透衣服,然后拢了拢外衣,靠着车壁闭目休息。   刚刚那种万念俱灰的心情已经被疼痛趋散了很多。看样子我还是怕死的,哪怕心里再痛,也想继续活下去。    ☆、相遇   不知过了多久,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旁边包厢传来女子的怒斥声:“你们要干什么,我家二爷马上回来,你们赶紧走。”   “哈哈,美人,我们这里不只有二爷,还有三爷,四爷!”   “你们,咳咳咳……”   为什么英雄还不出现,这出英雄救美的戏我来唱,是不是有些浪费!   不过听着旁边的动静越来越大,我只好拉开车门走了出去,抬脚将两个拉扯女子的恶霸踹飞   ,恶霸甲爬起来后一脸狰狞地向我扑过来,与此同时恶霸乙伸手拽向那个女子。   这个时候还想着美人,真够执着的。   当然我这个英雄十分尽职尽责,一人一脚又将他们踹回原位。这次用的劲儿大了点,两人半天没爬起来。   在我掸掸身上的灰,转身准备回去再睡一觉时,恶霸甲非常有技术含量地丢来了一把飞刀,而且是冲着美人去的,我伸手推开她。可能是用劲儿有点大,美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,我愣了一下,刚要伸手去扶她。突然从车顶上飞下来一个人,重重地一拳砸在我的肩膀上,正好是有枪伤的那个位置。我踉跄着向后退去,还没站稳,从车顶上又下来了一个人,一把冰冷的□□顶在了我的头上,当然我的匕首也抵在了他的咽喉处。   “咳咳,住手,咳咳,是他救的我,咳咳,佛爷快放开他!”美人着急地扶着第一个下来的人的手,喊道。   拿枪的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,他皱眉审视着我,又看了看车厢过道上见势不妙连滚带爬逃走的两人,才慢慢抬起枪口抽回手。   我缓缓后退,背部抵着车厢门,支撑着身体不倒下。这一拳打的太狠了,我的整个肩膀都没了知觉,血水顺着胳膊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。   “丫头,你怎么样,怎么又咳起来了!”扶着美人的男人着急地问道。   “二爷,我,咳咳,没事。”   从车顶又掉下来一个人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   “哎哟,可摔死我了,这解九还说有惊无……”第三个下来的男人看到车厢里还有外人时,叨叨声嘎然而止。   我缓上了些劲儿,蹭着车厢壁退到过道里,肩膀估计脱臼了,我的眼前有些发黑。   最先下来的那个人扫了一下我的肩膀,开口道:“这位小兄弟,在下张启山,刚刚冒范了,我们……”   还没等他说完,我突然上前一步将刀子向他斜挥过去,趁他后退躲闪的时候,拉上包厢门,并用口型对他示意:“别出来!”   飞快地用衣摆擦干净地上的血迹,然后闪入我隔壁的包厢。   感谢这具身体超乎常人的敏锐耳力。刚刚拉好包厢门,就听到过道上传来日语声:“抓住那几个人了吗?”   “报告少佐,还没有,已经搜查过别的车厢了,只有这几节有包厢的车厢没搜过,现在我们就……”   “不,能用包厢的人非富即贵,不要惊动太多。就快到北平了,守住出站口,多派人手暗中抓住他们!”   “是,少佐!”   也许是认为没人听得懂他们口音很重的日语,所以这伙日本人没有压低声音说话。   很快,车厢里恢复了安静,我一下子倒在了座位上。还好,日本人没搜查,要不然以我现在的状况,只能跳车摔个骨断筋折了。   右肩的骨折有些麻烦,如果不趁现在把它正骨好,等长上一些再拉开重新接骨,可有我受的!   不过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,耳朵嗡嗡作响。   “咚咚”,敲门声响起:“小兄弟,我们可以进来吗?”是隔壁的那个叫张启山的人。   我微微松了口气,虽然这是个不好惹的人,不过总比落日本人手里好。   还没等我坐正,包厢就从外面打开了。   门外的张启山和那个打了我一拳的人,不请自入,毫不客气的坐在对面的座位上,四只眼睛上下打量着我。   我皱了皱眉头,暗暗坐直身子,毫不示弱的与他们对视着。   “小兄弟,在下二月红,多谢你出手救了我的夫人!刚刚真是对不住了!”坐在左手的人抱拳向我低头行礼。   “好奇怪的名字”我心里想到,一边点点头,示意听到了。   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无理,连句话也不说,两人对视了一眼,张启山又问:“冒昧的问一句,刚刚那些日本人是抓你的?”   我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见两人不解的样子,用左手蘸了些杯子里的水,歪歪扭扭地在桌子上写道:“有伤,会怀疑!”   “你是说不是来抓你的,但你身上有伤,日本人会怀疑你?”   “你不会说话?”   张启山和二月红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  我又点了点头。   两人沉默了一下,二月红说:“在下虽不是大夫,但略懂些正骨疗伤之术,刚刚是我失手将小兄弟打伤了,这里有些药,能否让我看下你的伤势。”   我摇摇头,做了个“谢谢”的口型。   这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来路,我还是少接触为妙。   两人看我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,总算识趣的走了,不过还是把药放在了桌上。   没过一会儿,又有“咚咚”的敲门声:“小兄弟,是我,能开下门吗?”是那个美人!   我勉强站起身,将门拉开,斜靠着车厢壁。   门外是美人和一脸无奈的二月红。   “小兄弟,你怎么样,我看到地上有血,我家二爷刚刚打伤你了?快让我看看。”说着就来拉我的手臂。   我急忙向后一躲,不小心抻到了伤口,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了。   再次睁开眼睛,是在一张松软的床上。软软的枕头,带着皂角香味儿的被子,清爽干净的衣服,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了。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明家那间明亮宽敞的卧室里,我只要等着阿香做好早饭,然后闻着香气下楼就行了,大姐会叨叨我又赖床,大哥和阿诚哥会在一旁偷笑,明台会起哄说我又懒又馋,而清明一定会微笑着递给我筷子,拉我坐在他身旁……   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我回到了现实,一翻身站在地上,从茶几上抓起一支已经削尖的铅笔,贴墙躲在门后边。   门打开后,先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,这身形我认识,是那个美人。   轻轻的吐了口气,原来是他们救了我!   紧接着进来的是二月红,他已经查觉出门后有人了,飞快地跨前一步挡在美人前面,警惕地盯着我。   “你怎么起来了,伤的那么重,快回床上躺下!”美人也随之看到了我,急忙伸手扶我坐在床上,摸摸我的额头,又叨叨道:“一会儿再叫大夫给你看看,烧了好几天了,现在还有些热。饿了吧,我煮了碗面,快趁热吃吧!”   说着端过一直在二月红手里的托盘放在我面前。   看着她关切的神情,我用左手拿起筷子有些笨拙地夹面吃,面的味道又甜又咸,一看就是放错了佐料。我装作没发觉,继续吃着。   “啊!忘了你右手不方便,我去拿个叉子来。”美人急急地出去了。   我抬头直接对上二月红审视的目光:“丫头对你很上心,希望你好自为之。不管你是什么来历,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妥,就不是一条胳膊的事了。    ☆、妹子   几天之后,我们坐上了去长沙的火车。   那个话很多的人叫齐铁嘴,在车厢里见到我时,很是惊奇地叨叨了一番:“原来是个小姑娘,还是夫人会打扮人,瞧这身衣服一穿,简直就是变了个人啊!”   我翻翻眼皮,懒得理他。   这身裤褂是我坚持留下来的,中途拒绝了丫头推荐的n套大红大绿的旗袍。外套是丫头的一件短大衣,当然穿在我身上就成长款的了。   张启山坐在对面的座位上,皱着眉头盯着我不发一言。   丫头怕我不自在,连忙问道:“佛爷,这位是!”   “呃!我给各位介绍一下,这就是北平城,鼎鼎有名的新月饭店的尹小姐!”齐铁嘴介绍道:“尹小姐,这位是二爷,二月红。这位是他的夫人,丫头。这位是……”’   齐铁嘴到我这里不知道怎么介绍下去了。   “这是我妹子,秦木!”丫头接着说。   车厢里的五个人包括我,都同时转头看向丫头,张启山旋即又转头看向二月红。   二月红就像没有感觉到张启山的目光似的,拉着丫头的手说:“你喜欢就好!”   这下张启山略带怒意的视线牢牢地盯在了我身上。   “呃,我肚子有点饿,你们要不要一起,跟我去餐车吃点东西啊!”齐铁嘴摸着肚子说道。   “木木,你饿吗?”丫头问我。   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当耙子,点点头,站起身向外走。   “木木,别着急,让八爷和你一起去。”丫头在后边喊。   在餐车里我一直埋头苦吃,当对面的齐铁嘴不存在。   “哎,小丫头,你哪儿的人啊!这兵荒马乱的,家里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!”   “小丫头,你那身手不错啊!谁教你的。”   “……”   一个人能自言自语这么久,真是个人才。   拦住过道上的餐车,拿了两个饭盒后,我向乘务员指了指齐铁嘴的方向,抬脚往回走。   “小丫头等等我,我还没吃完呢!”齐铁嘴大呼小叫着。   你那张嘴光顾说了,能吃完才怪呢!   拉开包厢门,我将饭盒递给丫头后,靠在车壁上闭眼睡觉。   齐铁嘴紧跟我后边进来了:“小丫头跑得还挺快,佛爷,尹小姐,这是你们的饭,快趁热吃吧!”   旁边的丫头给我拢了拢衣领,我装作睡着了闭眼不动。   听着那个尹小姐热情大胆的向张启山表达心意,不厌其烦地强调自己未婚妻的身份,我想我有些喜欢这个大小姐了。   吃过饭后,大家都慢慢安静下来,窝在座位上休息。  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我突然听到车顶上有些声响,一下子睁开眼睛,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,是从不远外的几节车厢传来的,前后两个方向都有。   抬头扫了一下包厢里:尹新月没在。   我立即起身拉开车门向前边车厢走去。   “等等!”张启山也走出包厢,跟了过来。   我向他指了指后边,自己继续向前边走。   果然,在一节装货的车厢里,我和一伙人迎面撞上了,见他们下意识摆出的空手道起势,我明白了,这是一群日本人。看他们那嗜血的眼神,即使这伙人不是冲我来的,也不能放他们去祸害别人。   这伙人有些身手,再加上我右肩的伤还没好,打起来有些费力,不过向来是横的怕不要命的,所以最终只有我一个人出了那节车厢。   走回包厢,我先敲了敲门才慢慢拉开。果然齐铁嘴正十分紧张的站在桌前,二月红一手搂着丫头,一手放在桌下。没有张启山和尹新月的身影,我抬手点点两人原来坐的位置,询问的看向齐铁嘴。   “佛爷他们都没回来……”   没等他说完,我立刻转身向后边车厢快步跑去。张启山的身手我不担心,还过再加上尹大小姐,可就不好说了。   在靠后的一节车厢里,我看到了躺了满地的死人,多是一刀切喉。   后边的车厢里传来打斗声,我随手捡起一把长刀,继续向后走。   如蛇一样的鞭子,在空中翻飞的身影,如果不是时间不对,我真想多欣赏一会儿这种武林人士的比斗,这可比军中那些硬邦邦的招式好看很多。   不过还是速战速决吧!我瞅准机会,将长刀向鞭尾甩去,张启山趁机飞快贴近持鞭的那只手,一刀砍下。   抱着断腕惨叫的男人,踉跄着向后倒去,正好撞在一节竖着的长刀上,刀身穿胸而出。   张启山回身望问我,不是很情愿的说了声:多谢。   我向四周一扫,尹大小姐正两眼冒星星的盯着张启山。  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了车厢:打扰情侣们互诉衷肠是不道德的。   之后一直到我们下车,再没有出现什么波折。   看着长沙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我有些回不过神来:“湘湘,小满他们还在吗?顾清明几年后会在这里出现吗?”   木头人一样被拽上车,再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坐在了一间屋子里,丫头正给我解外套的扣子。  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,询问地望向她。   “让我看看肩上的伤,一会儿让医婆过来给你上药。在火车上你脸色就不好,是不是又伤到哪了?”丫头一下拍开我的手,飞快地继续解着扣子。   这次我没有再推开,她身上有大姐的味道,以前大姐见我受伤时,也是这种又担心又着急,还有些生气的样子。   我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。   “你还笑,一个姑娘家,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,这让你家里人看见了得有多心疼!”说着说着丫头竟然落下泪来。   我愣愣地看着滴到手背上的眼泪,想着:“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,也会有人担心我!真好呢!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写完前三章后,我通读了一遍,怎么看怎么有些手撕鬼子的抗日雷人剧的迹象。可是如果木木不强大,如何和霸气侧漏的佛爷、飞檐走壁的二爷站在一个平台上?纠结ing! ☆、药引   住下之后,我才知道这是红府,很大的宅院,住着老老少少很多人。   丫头好像身体不好,总是咳嗽,二月红每天都非常紧张地盯着她吃药。   当我问她是什么病时,丫头总是笑眯眯地说已经快好了,从北平买来的药很有效果。   不过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,果然一天我去主屋找丫头时,发现门是关着的,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:“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?鹿活草根本就没起作用是不是!”   “不是的,九爷,这药起作用了,现在这种情况是暂时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求你别对二爷说。”丫头的声音说道。   “夫人,你这是何苦呢,隐瞒病情只会让情况更糟,这鹿活草虽是奇药,但古书上记载必以‘麒麟血引之’,而这麒麟血比鹿活草还难求。看样子,咱们得想想别的法子了。”男人说道。   “九爷,别再费心了,佛爷和二爷为求这药,散尽家财,还险些丢了性命。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,我认命了,最后的日子,我想就这样好好陪在二爷身边。”丫头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  “唉,夫人容我再回去想想。”   我抬头看向推门走出来的男人:戴着金丝眼镜,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。   他没想到门外会有人,见到我就是一愣。   丫头也从屋里看到了我,走出来介绍到:“九爷,这是我妹子,秦木。木木,这是解九爷。”   解九爷向我抱拳行礼后,告辞离开了。   丫头依然笑眯眯地拉我进屋,非常有兴致说过几天去游湖的事,好像那个不久于人世的人根本就不是她。   我也装作一副只是路过,毫不知情的样子。   第二天一大早,我对丫头说要出门走走,然后按照从红府下人那里问出的路线,一路找到了张启山的府邸。   丫头的病到底怎么样了,我一定要搞清楚。问二月红不行,那个解九爷我不知道底细,只剩下一个张启山了,虽然我对他也不了解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张启山和二月红是过命的交情,他一定十分想救丫头。  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那天接站的张副官,就随他进了张府。看见院内那尊巨大的佛像,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叫他佛爷了。   “喂,张启山,我都来长沙城好几天了,你就不能陪我出去逛逛,有你这么待客的吗?”   “在下公务繁忙,过几天我处理完事情就亲自送尹小姐回去……”   “你……”   张副官大声咳嗽了一下,快步走进去报告道:“佛爷,秦小姐来访。”   张启山见到我有些意外,我冲他比了个“二”的手势,然后指了指他又指指我。   “秦小姐想和我单独谈?”张启山问道。   我点点头。   张启山起身向我作了个请的手势,然后向里边走去。   我向尹新月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随后跟着张启山进了一间小会客厅。   张副官尽职地给我们关好门后,守在了屋外。   “秦小姐,二爷出了什么事?”张启山问道。   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本子和铅笔,写道:“丫头,麒麟血。”   “你怎么知道麒麟血的?”张启山有些戒备地问道。   “昨天偷听,解九爷。”我写道。   张启山见纸上堂而皇之地出现“偷听”两字,有些无语地抬眼看了我一下,然后说:“昨天解九过来说,鹿活草的药力没有经过麒麟血的催发,对夫人的病没什么效果。夫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夫人就会……”看样子张启山很忧心这件事,从认识他开始,就没见过他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。   “怎么找到?”我写着。   “哎,找不到,鹿活草我还能千金求得,这麒麟血……”张启山无奈地摇摇头。   “麒麟的血?”传说中的神兽,是没地儿找去。   “不,是一种人血,只是有特殊的功效。”张启山见我眼睛一亮,没等我写字,又接着说:“拥有麒麟血的人都会想尽办法隐瞒的,人性本恶不得不防啊!”   “怎么辨认?”我不死心地问道。   “这种人五感敏于常人,身轻体健,最重要的是身体恢复能力极强。据传此种人伤筋动骨十日即愈。”张启山看出我是真心为丫头着想,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一些。   “伤筋动骨十日即愈……伤筋动骨十日即愈……”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句话。   原来不只我是怪物,还有人和我一样!   张启山看我脸色不对,安慰道:“九爷在想办法,也许还有转机。”   我快速写好的几个字推到他面前。   “人性本恶,可否相托!”张启山疑惑地念了两遍,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了,失声问道:“你知道谁是麒麟血?”   我没有回应,用笔点了点那八个字。   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坐回原位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若能求得麒麟血救回丫头,他日此人有难,我可以性命相换。”   看来二月红在张启山心中的份量比我原以为的还要重!能为兄弟舍去性命的人,我想我是应该相信的。   忽视掉张启山那灼灼的目光,我低头写着:“有法子当下确认吗?”   “有,当然有,那个人在哪儿,一定不在长沙城附近,这里的人底细我都调查过。”张启山冷静了一些。   我冲他歪了歪头,用手点点自己。   “你……”张启山的声音又有些变调,“秦小姐,此事非同小可!”   “现在验一下!”我写道。其实我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。   “好,秦小姐稍候。我让人去请二爷和九爷。”说着张启山快步走出了屋子。   下人已经开始给我倒第三杯茶时,张启山和二月红,解九终于走进屋来。看二月红那微微泛红的眼眶,估计他已经知道丫头的病况了。  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:解九用长针刺破我的手指,将一滴血滴入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,然后那个我以为空无一物的盒子里,立即传出一阵虫子爬行的声音。   我正疑惑地看着盒子时,对面的二月红突然撩袍向我跪下,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喊到:“求秦小姐,救我夫人性命!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1、现在开这篇文的时机不太对,因为本人没看过三叔的小说,此文的脉络主要是随着电视剧走的,而按照东方卫视这一周四集的速度,让我无法形成一个整体的成文框架,本人非常怕把人物写走了形,或者前后章节内容矛盾! 可我又管不住这颗看了老九门就开始天马行空的脑袋,所以就让此文和老九门一起成长吧!实在不行我再把它回炉重造。 2、根据网络搜索,三叔的小说中,齐八、解九和佛爷根本不是一代人,大约得小佛爷十来岁。本文主要随电视剧的情节走,所以齐八和解九的设定就成了佛爷的同龄人。 ☆、血牛   专业人士解九介绍了一下用药方法:先用麒麟血将药丸化掉,然后让病人立即饮下,半月内就可见效。   所以我需要当半个月的血牛。   感谢现代医学的发展,可以用针管抽血,若是我再早穿过去几十年,岂不是得每天挨一刀放血。   在二月红的殷殷注视下,我十分自觉地主动挽起抽子,示意解九从今天开始配药。   解九的手艺不错,比当年胡湘湘的扎针技术好多了,就是用的针管比较粗,让我有些隐隐的牙酸,做一个称职的血牛不容易啊!   为了避开各路眼线的探查,三个人商议让我留在有士兵把守的张府,每日由解九来给我抽血,然后去红府给丫头配药。对外的说法是:尹小姐在长沙城有些孤单,我来张府给她做伴,两人玩儿地很好,打算多住几天。   事实是我俩儿玩地一点儿也不好。在张府的第一顿晚饭,就让人印象深刻。   吃饭的一共三个人,张启山坐主座,尹新月坐左边,我坐右边。   开餐前,张启山很有主人意识地向我客套了两句:“秦小姐在张府不要客气,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管家。现在外面乱,还是不要出府的好。三楼有一个书房,秦小姐如果闷了可以看看里边的书。”   我冲他笑了笑算是回答。   “快点吃饭吧!这都几点了。”对面的尹新月气鼓鼓地,随即又小声嘟囔道:“也没见你问我闷不闷!”   张启山好似没听到她的抱怨声,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后,拿起筷子开餐。   我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餐桌上,炒猪肝、炖排骨、红枣栗子羹、当归鸡汤……看来为了保证血牛的产量,厨房用了些心思。   我吃饭向来专心,一门心思地往嘴里扒饭。不过我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:怎么菜吃得这么快?那个炒猪肝咸辣适中,正和我的口味,可是没夹几次怎么盘子就光了?   抬头一看,对面尹新月碗里的猪肝已经快掉下来了,大概是不习惯吃辣,她的鼻子微微有些泛红,一边吃还一边轻轻吸着气。   我虽有些奇怪她既然不能吃辣,为什么还吃那么多猪肝,但是也没放在心上,转手夹了个虎皮尖椒满足地咬了一大口。   对面的人随即也夹起了一个,放到嘴里努力嚼了两下就直接吞了下去,看到尹新月被辣得两眼泪汪汪的样子,我才反映过来,赶情大小姐这是和我抢菜呢!   见她还在瞄我的筷子,我赶紧缩回打算夹辣椒炒肉的手,端起红枣栗子羹喝了起来。   尹新月也迫不及待地捧起来面前的甜汤,大口喝着,看样子被辣椒折磨的不轻。   主座的张启山已经放下筷子,皱眉看向她了。   可以肯定尹大小姐是把我当做假想敌了。不过她这防范范围也太大了吧,我这具身体才十二岁,虽然个子高了些,但任谁看也是个半大孩子吧!按张启山的行情,在长沙应该有很多倾慕者,难道尹新月打算把全长沙城的辣椒都吃了?   为了张府的安定团结,从第二天开始,管家就安排下人将饭菜送到房间里,三人单独用餐,各不干扰。   我也不想再做闪亮亮的电灯泡,所以平时尽量避开尹新月,降低存在感。三楼书房成了我消磨时间的好地方。张启山的书架上有很多奇人志怪小说,这在推崇正统教育的明家,是绝对看不到的。   每天上午解九都会来张府给我抽一次血,从他口中得知,丫头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了,每次都托解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,还给我捎来不少衣物。   用我的血做药引这件事,丫头是不知情的,解九骗她说找到了别的方法替代麒麟血。毕竟用人血入药是有违天伦的,照二月红的话就是不知者不怪,老天若有什么惩罚,由他一人承担。   抽到第十七天时,解九遇到些技术问题,由于连着抽了一段时间的血,我两条胳膊的肘内侧已经乌青一片,看着有些吓人。见解九有些为难的样子,我勇敢地伸出已经肿成馒头的手背,让他再从这里试试。白挨了几针后,最终是从颈部抽的血,而且确实和解九说的一样扎针时比较疼。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,摸着有些瘪的肚子,我决定先溜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。   从灶台边翻出一个烧饼后,我又轻手轻脚地准备原路返回。   刚要上楼梯,身后传来咔哒一声,随即大厅的水晶灯亮了,我和我手中的脏物“烧饼”无处遁形。   张启山一身戎装的站在门口,一双锐利的眼睛如鹰般盯着我。   “咚咚咚”军靴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。   一股冬日的寒气迎面扑来,看样子他刚从外边归家。   张启山走到我面前,语气很冲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   我心里嘀咕着,不就是偷拿个烧饼吗?至于生这么大气吗?   不过毕竟有些理亏,所以我还是态度很好的指了指肚子,指了指嘴。   张启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边凑近灯光看边低吼道:“我是问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,还有这手怎么肿成这样?”说着又抬手要撩我颈边的头发。   我赶快偏头躲开。  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一声尖锐的女声从楼上传来,尹新月裹着睡袍从上边冲下来,“张启山,我才是你的未婚妻,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!”   坏了,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,三十六计走为上。   我飞快蹿回自己的房间,背靠着门长长吁了口气,低头看看手里握着的烧饼,我内心无比的后悔,要知道今天张启山会抽风,打死我也不下楼。   不过脖子到底怎么了?我走近穿衣镜一看,吓了自己一跳,镜子里的人面无血色,颈侧一大片青黑,再加上乱蓬蓬的头发,幸好没穿一身白,要不然整个一女鬼。   赶紧咬口烧饼压压惊,实在太吓人了,估计张启山一见面以为我要挂了,那样丫头的病就没救了,所以举止才会这么怪异。   他太小瞧我这血牛的身体素质了。   不过尹新月不知道药引的事,不知道张启山会怎么和她解释。   我决定二十天一到就立即回红府,以后和他俩都少见面。   后来管家亲自来屋里向我赔不是,说是照顾不周,以后厨房随时有下人候着,什么时候想吃东西了立即就能准备好。看着不断鞠躬的老管家,我的汗都下来了!佛爷大人,能现在就放我走吗?   当天上午解九来给我抽血时,张启山也一同进来了,平时这个时间他都不在家啊!今天怎么这么闲。   进屋后,他笔直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解九的一举一动。   把一直沉着冷静的解九都盯毛了,要不然扎在颈侧这针为什么比昨天疼多了!扎下去那一刻我都不禁浑身一抖。   “老九”张启山喝道。   佛爷求你了,别再放冷气了,解九这手要是再颤一下,针头就扎肉里去了,我这一针就白挨了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其实抽血还能扎脚的,只是我觉得画面十分不美,所以就忽略了。 再加上从脚上抽的血,再让丫头喝总觉得更不美了,所以彻底忽略。 ☆、平静生活      鹿血草炼制的二十多颗药丸用完了,我这血牛也终于卸任。   飞速打包赶回红府,这几天我已经被张家怪异的气氛吓怕了,早走为妙!   丫头见到我后,手里缠地线团都掉了。她旁边的二月红也是自那天在张府后第一次见我,看我面白如鬼的样子也是一惊。   我赶紧连写带比划的表示:张府的饭太难吃了,我已经饿了十几天了。二月红也在一边附和说佛爷家的厨子是从东北带过来的,他每次吃也很不习惯。   丫头一听心痛得什么都顾不上了,立即起身到厨房给我下面去。   她走后,二月红站起身,非常郑重地向我拱手弯腰行了一礼。   我一边闪身躲开,一边拽了拽脖子上紧缠的围巾。   面色不好还能解释,要是让丫头看到我青黑的脖子,就不好圆话了。  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是在“吃吃吃”中度过的,丫头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好吃的,日子过得很滋润。   这次回红府,丫头身边多了个叫陈皮的人,说是二月红的徒弟。虽然他在丫头面前耍宝逗笑,一幅乖巧孝顺的样子,可是一转脸就眼神阴森地盯着我打量,趁丫头不注意还在我耳边说了句:哪儿捡来的野丫头!   我装作没听见,不和这中二病患者一般见识。   红府很大,我闲逛时发现西跨院有个习武场,每天都有人在那里练功。我在军校里学的都是杀人的手段,而不是这种中国传统功夫,所以一有机会我就蹲在院门口看他们练习。当然我从没有进过院子,因为各家武术都讲究一个传承,没有主人家允许是不能偷学的,能远远地看看,我就十分知足了。陈皮每天都在院子里练功,没事就瞪我,不过我脸皮厚装作没看到。   一天我正伸长脖子看陈皮他们走梅花桩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想学?”   我用力地点点头,真得好想学。   “想学就进来。”   二月红大红的长衫从身边掠过时,我才反应过来,刚刚和我说话的是他。   “二爷”、“二爷”、“二爷您来啦!”二月红一进院子,大家都停下来,恭敬地向他行礼。   二月红点头向其中的几个人回礼,见我没有跟上来,就回头叫到:“秦木!”  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看我。   二月红等我走到近前,说道:“看仔细了!”之后一提长衫的前摆,双脚跺地,噌得一声飞身到梅花桩上,左脚尖稳稳立于一个桩头,身形笔直,然后右脚带动左脚,双脚带动全身,飞快地在桩上移动身形,每一步都轻盈无比。渐渐得,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脚落在哪个木桩上了,只能看到一个大红的身影在上边蹿跃纵跳。   “看明白了吗?”大红身影落在我面前。   我苦着脸摇摇头。   “不用急,先从站桩开始练!”二月红将我带到院墙边两根高出地面三尺左右的木桩旁,示意我站上去。   扎马步我是会的,于是立即站在木桩上摆好姿势。   二月红看了我的马步,点点头说:“你有基础,学起来会很快,先每天站桩一个时辰,身形稳了,再上七尺桩。”说完后,又回身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陈皮说:“我不在的时候,陈皮你要多照看一下木木!”   陈皮非常恭敬地低头答道:“是,师父。”   当天下午,陈皮在桩边整整盯了我两个时辰,按他的说法是:师父说的一个时辰是一直立于桩上一个时辰,只要从桩上掉下来一次,就要多加一刻钟的时间。   虽然知道陈皮是故意整我,但我也没有反抗,功夫练会了是自己的,我从来不怕吃这方面的苦。   不过时间一长我就领教到了站桩的厉害: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,腰部无处着力,小腿酸痛不已,脚尖像针扎一样痛。   后背刚刚有些弯,陈皮手里的树枝就抽过来了。啪地一声,疼地我一闭眼。   “挺直后背,像你这样佝着身子,全身重量都压在前脚掌上,半个时辰站不了就得掉下来。”陈皮吆喝着我。   你说的对,我忍。   汗水延着鬓角一直滴到脖子里,额头上的头发结成一绺一绺地。   突然右腿一抖,噗通一声我整个人扑到了地上。   “站起来上去。小腿绷那么紧,不抽筋儿才怪呢。”陈皮用树枝戳着我的腿说。   你说的又对,我再忍。   当陈皮说“时间到”的时候,我是大头朝下栽下来的,还好陈皮伸手拽了下我的胳膊,让我没有脸部着地。   “就这体力还练梅花桩?”陈皮撇嘴看我。   你说的还对,我不想忍也没力气揍你了。   第二天早上,我拖着胀痛的双腿走进侧厅吃饭时,在桌边有说有笑的二月红、丫头和陈皮立即止了声,全都瞪圆了眼睛看我。   我一边疑惑的回望他们,一边拿起筷子,示意大家开饭吧!   丫头抖着手指向我的头,问道: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   我抬手一摸,才明白他们为什么看我:昨天回屋洗澡时,我觉得头发有些长,这以后练功天天都得一身汗,长头发洗起来太麻烦了。所以我就操起剪刀把头发剪短了,现在差不多和陈皮的头发一个长度,而且后边我自己看不见,摸着好像有些长短不一。   我向丫头做了个剪刀的动作。   “你自己剪的?”丫头的声音也有些抖。   我点点头,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别人。   啪地一声,丫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秦木,你还是个女孩子吗?”   说完后,一点儿也不温柔地拽着我的胳膊往正屋走。   唉!这干嘛去啊!饭还没吃呢?   我眼急手快地捞起一个包子。   二月红紧跟着站起身,说道:“夫人莫急,你的病才好,不能生气。”   丫头把我按坐在她的梳妆台前,气呼呼地对二月红说:“二爷你看她,还是不是个姑娘样儿。有这么祸害自己的吗?”   “夫人别急,这头发修修就好,你先在一边消消气。”二月红一边安抚着丫头,一边拿起笸箩里的剪子,站到我身后。   见他要拿走我手里的半个包子,我赶紧一下全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努力嚼着。   二月红侧身挡住丫头的视线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   经过二月红的修修剪剪,丫头勉强点头放我去吃饭了,不过严正警告我,以后不许私自剪发,必须向上级报告,经专业人士动手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如果下周四集佛爷和二爷还磨磨唧唧得在墓下秀恩爱,我就只能停更一下了! 我总得知道一个墓下总况,才能决定是不是这次就让木木一起下斗吧! ☆、小剧场之炸毛   一天下午丫头说天气这么好,应该出去逛逛,于是正保持着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的最佳状态的我,被陈皮毫不留情的从摇椅上拽下来,拎到丫头面前。   丫头和我一路吃着,买着,逛着,后边的陈皮任劳任怨地当着搬运工。   走过几条街后,丫头拉着我进了一个写着“梨园”的戏楼里,看样子丫头常来这里,一进去就有伙计引着我们上了二楼包间。   原来丫头也追星啊!不知道二月红知道了会不会吃醋!   不一会儿鸣鼓开锣了,一个盛装美人出现在台上,体态婀娜,唱腔优美。连我这对戏曲不感兴趣的人也津津有味地看起来。   不过台上那位美人总让我有种熟悉感,好像在哪见过,特别是右颊上隐隐的梨漩,怎么和二月红的那么相似呢?正当我疑惑间,美人抬头向我们这个方向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。   噗……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,对面洗了把脸的陈皮向我怒目而视。   我根本顾不上理他,拉住丫头用帕子给我擦水的手,急急地指了指台上,然后比了个“二”的手势。   丫头很奇怪地说:“是二爷啊!木木,没人告诉你二爷是长沙城最有名的花旦吗?”   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:没有,没有任何人告诉我。   忍不住又看向台上,美人正翘着兰花指,腰肢柔软地侧身摆出一幅娇羞状,从指后露出的眼睛妩媚无比!   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!   我承认二月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,单论五官甚至可以以柔美动人来形容,但是没人会把他错认为女人。特别是曾经被他一拳打到骨折的我,绝对无法将台上的美人和二月红画上等号。   “将军啊……”台上美人那婉转多情的声音,让我全身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。   我捂住耳朵,缩着肩膀,被鬼撵着似得逃出戏院。   丫头在后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时,我还没完全回神。   “怎么了木木?”丫头问道。   我一把撩起袖子,让她看胳膊上还没下去的鸡皮疙瘩。   回家后,丫头问了我半天,才明白是怎么回事,然后她非常不理解地说道:“二爷唱得很好,扮相也美啊!”   你说的那两个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我无法接受台上的美人就是二月红好不好!   晚饭时,二月红走进侧厅,我反射性地转身就跑,被身后的陈皮一把揪住脖领子。   “木木怎么了,为什么看到我就跑?”二月红奇怪道。   丫头捂嘴偷笑了一下,才说:“今天我带木木去梨园看戏,她被你迷住了!”   我这叫迷住?我这叫吓到好不好!   抬头和看过来的二月红正对上眼,让我一下子想到台上美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,后背上的汗毛又立起来了。  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:秦木不怕疼,不怕伤,不怕鬼子,不怕粽子,唯独怕二爷唱戏。   二爷一摆姿势一开嗓,秦木马上就炸毛。这对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,熊起来连佛爷都压不住的死孩子来说,是一个多么让人欣慰地优点啊!   据传,秦木曾经赖在佛爷的军营里,和一帮糙汉子们一起操练了一个多月,每天都带着伤回府,夫人气得不行,又抓不住滑溜得像泥鳅一样的秦木。   佛爷下令不许官兵和她对练,秦木就自己在枪口上绑沙袋,端枪练瞄准,几天下来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了。   最后还是二爷出手了,让陈皮去给军营里的熊孩子带了句话:“为了体现军民一心,二爷打算来军营劳军,连唱三天大戏,台子就搭在训练场!”   当下秦木就蔫头耷脑地跟在陈皮后边回家了。   作者的话:   我在电视上看到各种明星反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,而且一些长相柔美的男星扮女装很漂亮。但是如果是我身边的人这样我会受不了的。   以上纯属个人感受,不含任何鄙视性信息! 作者有话要说:  照老九门这墨迹的剧情发展,我只能停更一段时间了,等我看明白大体的剧情走向再写吧,这样一周四集的速度我是受不了了! ☆、小剧场之舞伴   美利坚长沙商会要举办一场舞会,长沙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接到了邀请函,这当然少不了九门的各大当家。   虽然不明白裘德考的葫芦里卖地是什么药,不过有加强各国友谊这块招牌在,大家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。   于是除去出门在外办事的,九门身在长沙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开了个会,商议一下明天舞会的事,我这个长期编外人员也列席了会议。   正事说完后,齐八就又开始嚷嚷了:“你们看看这美国人的邀请函,非要注明什么携伴同往,这什么意思啊,佛爷和霍当家老搭档了,二爷有夫人陪着,九爷有他妹子也凑合了,可我怎么办啊!要不这样,三娘你看你那门里还有没有会跳舞的小姑娘,借给我做一下舞伴如何?”   三娘用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睛瞟了齐八一眼,然后说道:“小姑娘是没有了,不过倒有一个姑娘们的教养嬷嬷,舞跳得极标准,要不然八爷明天去我那里接人?”   齐八一听嬷嬷两字,脸上都要苦出汁来了。   为了显得不是那么幸灾乐祸,大家都尽量将嘴角下压。   看齐八这么可怜,我决定日行一善。   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,我点点齐八的肩膀,又拍拍自己的胸口,示意他别怕,还有我呢!   “你?你会跳舞?”齐八一脸的怀疑。   敢小瞧人?我向张副官打了个响指,指指留声机。他立即将唱针搭好,一曲优美的舞曲缓缓响起。   我站起身,右手放在胸前,低头向齐八行礼,然后伸手向他做了个邀舞的姿势。   齐八一边伸手一边说:“还真像那么回事!”   两人站定在厅中央,开始随着音乐起舞。   齐八跟着我的步子迈了几下后,惊奇道:“木木,你还真会啊!跳得不错!”一会儿又疑惑地说,“哎,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儿啊?”   “噗嗤”坐在沙发上的三娘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  齐八一下子反应过来:“不对,木木你跳的是男步,我跳的是女步。”   现在发现太迟了,做事要有始有终。我一脚扫向齐八的左脚,趁他站立不稳向后仰身的时候,左手勾着他的腰,同时举高右手,身体微微左侧。   两人摆出了一个交际舞的标准结束动作,只是男女角色对调了。 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大家全都放声大笑,三娘一边笑还一边冲我伸大拇指。   齐八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,一幅被雷劈中的样子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这个小剧场是我现赶出来的,主要是想回复一下各位催更的事∶本人无法忍受老九门的剧情速度,所以得等电视剧全部播完后再更新此文,大家不用等了,九月再见吧! ☆、纹身   前几天二月红和张启山他们出门了,临走时嘱咐说有什么事就去找解九。当然,二月红嘱咐的是陈皮,我得到的话是:好好在家玩儿!   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,估计不是什么小事。   这天晚上,我正在梦中把白天用树枝戳我的陈皮扭成麻花时,屋顶传来轻轻地一声“卡吧”声!   我立即睁开眼睛侧耳细听,没错是有人从屋顶走过去的声音。   披上衣服,悄悄从后窗翻出屋,我躲在阴影里尾随着房上的那个黑衣人,看他这方向是奔主屋去的。   趁他从房上跃下,脚刚刚落到矮墙上时,我一把握住他的脚脖子,用力向下拽。黑衣人反应够快,在身体下坠地同时,在空中扭身向我挥出一拳。我一边侧身躲闪,一边将攥着地那只脚腕迅速上提,帮黑衣人在空中劈了个一字叉,同时出脚踢在那人的裆部。黑衣人连哼都没哼就晕死过去了。   敢翻我秦木的墙头,我让你终身难忘!   将人扔在地上,我快速向主屋跑去。也不知道摸进红府地有几个人,丫头在主屋住着,我得去看看。   在主屋前的回廊上,我遇到了同样在料理人的陈皮,不过他的对手身手更好些,陈皮将人撂倒时发出了些响声,惊动了屋里的人。   “桃花,刚刚是不是屋外有响动啊!”丫头的声音问道。   “夫人,你先躺着,我点上灯出去看看。”同屋侍候地桃花答道。   这半夜三更地,要是让丫头知道府里摸进外人来了,一定会吓到的。   我冲陈皮做了个大花猫的动作,示意他学猫叫一下。结果陈皮表情扭曲了一下,偏过头去装没看到。   屋里随着灯光的晃动,一个人影慢慢靠近门口。我一边拽着陈皮蹲在回廊的暗影处,一边又愤愤地作了个大花猫的动作:让你卖下萌怎么这么难,我要不是出不了声儿,这活儿还能轮到你!   陈皮见躲不开,只能不情愿地“喵”了一声。   这声音跟蚊子哼哼似地,屋里人能听到才怪了呢!   我狠狠地一脚踩在陈皮的鞋上:“喵……”一声凄厉得猫叫在院子里回荡。   “桃花,别出去了,看样子是闹猫呢!听这声音,闹得还挺厉害,别出去再让它抓了。”丫头的声音说道。   “是,夫人!不过都是春天闹猫啊!咱们院子里这只怎么秋天还这样!”举着油灯的身影慢慢向里屋走去。   忽略掉陈皮眼神里的凶光,我示意他一人抬头,一人抬脚,先把这个黑衣人移出主院。   刚将两个黑衣人扔进西跨院,随后又来了几个家里的伙计,扛着同样装束的黑衣人进来,看样子今天来红府的不速之客还不少。   不一会儿管家也抄着手来了,看他一幅不紧不慢得样子,估计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,红府身手好的人这么多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打了个大大得呵欠,我转身回屋继续睡觉。   几天后,张启山他们回来了,不过二月红是被半扶半抬地架进屋的,张启山的面色也非常不好,看样子此行不怎么顺利。   这一天,陈皮他们一早就出门了。没一会儿,老管家又带着几个人出去了,说是有人在梨园闹事,要去处理一下。没人和我对练,我只好坐在鱼池边无聊的晒太阳。   嘭得一声,红府的大门被撞开了,一群穿军装的人端枪闯了进来。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了,现在红府只有几个丫鬟下人,有身手的人都不在家,看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,真是来者不善啊!   夺过身边跑过的丫鬟手里的铜盆,我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,端着盆埋头向中间那个军官撞去,在他推开我的瞬间,拔出他腰间的□□,顶在他的颈侧。   所有人的枪口立即对准我。   “哟,小妹妹,会开枪吗?这可不是刀子,划不伤人的。”被我抵住的军官倒也镇定,还有空和我油嘴滑舌。   回手一枪打中我身后悄悄靠近的士兵,在士兵的嚎叫声中,我坏心眼地用发烫的枪口重新顶在军官的脖子上。看他呲牙咧嘴又不敢乱动的样子,我心情顺畅很多。   “红府果然不简单,连个小姑娘都敢持枪伤人!叫你们家大人出来,我看二月红是不是也这么没有王法!”军官有些咬牙切齿地说。   “陆长官来我红府所为何事!”被枪声引来的二月红,由丫头扶着走出房门。   “二月红,今日我是来执行公务的,你府里的人太无法无天了!”军官怒斥道。   “不知陆长官有何公务要执行,连我这长沙城布防官也不知道?”张启山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。   我悄悄松了口气,张启山来的太及时了,这姓陆的要是再狠些,拼着自己受伤也抓丫头她们当人质作要胁,我就只能认怂了,没人敢拿丫头这样的瓷娃娃冒险。   既然布防官来了,下边的事就交给他了。我一秒都没耽搁的收回顶着军官的枪,顺手别在自己的腰间。转身走到屋门边,和丫头一起将也处于瓷娃娃状态的二月红扶回屋。   “木木,刚刚那盆水有没有烫到你,我看那地上的半盆水还冒着热气呢!”丫头将二月红扶坐在椅子上后,拉起我湿透的右胳膊,一边撸袖子,一边检查。   我立即配合地皱起眉头,打算趁机蹭个病号饭。这几天丫头给二月红做地好吃的太诱人了,我也要加入这个队伍。   “咦!这是什么?”丫头突然问道。   顺着她的目光一看,原来是我的非主流纹身显出来了。对于一直被大哥大姐努力向大家闺秀方向培养的我来说,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么前卫的纹身时,我十分地庆幸他们没跟着来这个世界,要不然他们一定会给我来一场触及灵魂的谈心活动!   “麒麟……是不是麒麟!”一只大手拽过我的胳膊,张启山瞪大眼睛盯着看。   丫头用力把我拉开,气冲冲地说:“佛爷,非礼勿视!”   二月红也一边咳着一边说:“佛爷,木木还小,别吓到她,慢慢来!”   嗯?这是什么意思?我回头看二月红。   “没错,这就是张家的麒麟,纹身、麒麟血!你果然是张家人!”张启山激动的说到。   “佛爷,慎言!””二月红在张启山说出“麒麟血”时,立即阻止。   张启山抿了抿嘴,问道:“我能和秦木单独谈谈吗?”   “不能!”丫头还没等他说完就拒绝了。   张启山在丫头防狼一样地目光下,只好妥协:“二爷也在!”   房门关好后,张启山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,我除了能确认从东北来到关内这件事外,真是一问三不知。   “佛爷,之前九爷曾说过,木木的声带没有问题,不能出声是因受到巨大的刺激,心理因素所至。你问的事情,木木都不知道,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?”二月红看张启山着急地样子,出声提醒道。   “张副官,请八爷和九爷来红府!”张启山立即吩咐守在门外的副官。   就这样,三人会议变成了五人会诊。在解九的医学诊断,齐八的又掐又算,张启山和二月红的逻辑推理下,我被确诊为“失忆”。   我好想大笑三声,这也太走韩剧的套路了吧!难道几十年后的韩剧的起源是中国?    ☆、寻根   二月红的外伤已经好了,可是人却整日晕迷着,丫头愁得小脸更尖了。听说张启山的情况也不好,尹新月正重金寻药。   我曾经去找过解九,拍着被丫头养肥了一圈的胳膊表示:我这个血牛已经恢复了,可以发挥作用了。   结果哭笑不得的解九,用一包点心把我打发了出来,说是麒麟血不是神仙血,治不了他们的病,这让我的小心灵有些受伤!   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,土豪尹小姐从一个叫白乔寨的地方求来了丹药。原来二月红他们不是病了,而是中毒了。   用药后的二月红恢复的很快,已经有精力收拾不认真练功的陈皮了,当然我永远是那个善解人意给他递鞭子的人。   可张启山还是神志不清。一天早上,齐八和解九来红府和二月红密谈了半天后,我被叫了进去,原来为了解开张启山的心结,齐八打算带他去东北张家寻一下根。由于我是被认证过的张家嫡系,所以希望我能同行。   “木木,东北已经被日本人占领,此行十分凶险,如果你不想去,我会代替你走这一趟的。”二月红认真地问我。   看他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,我坚定的摇了摇了,又冲齐八点点头。   二爷,你还是安静地做个瓷娃娃吧!我可不想被丫头的泪水淹死了。   几天后,我们将像木偶一样一拽就走,不拽不走的大佛爷装车,悄悄的运出了长沙。   在刚刚知道这次去东北的小分队成员时,我真想写申请要求退队:一个病人张启山,一个弱鸡齐八,一个大小姐尹新月,唯一一个战斗人员张副官。这是去危机重重的东北,不是游山玩水,随时都会遇上日军小队或土匪好不好,这要是有人想抢花姑娘花小子什么的,张副官一个人能顶什么用,最后还得把自己陪上!   可是看看二月红那张更加如花似玉的小脸,唉,还是我去吧!我会努力将东北小分队的颜值拉低,战斗力提高!   到了东北地界,一个花孔雀一样的人将我们接到了府里,据说是个满清贝勒。打听好张家的具体位置后,一行人出发了。在快到目的地时,我们让人盯上了,马车的速度太慢,我冲张副官做了个向前走的手势后,一跃身跳下马车,翻入路边的林子里。马车驶过去没多久,几匹马就追了上来。他们没有防备会有人埋伏,被我接连射伤四个人后才开始回击,而且一队日本兵也赶了过来,七八个人呈扇形向我包围过来。我飞快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边,又故意露出些身形,让他们发现。   “抓活的,抓活的,她没子弹了。”日本人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。   “砰砰砰”在距离我没几步远的地方,刚刚埋下的□□终于爆炸了。飞快给躺在地上没死透的人补了几枪,我骑上路边的马,向前追去。   知道我是此行唯二战斗人员后,我在军营里来了个大扫荡,把各式可以随身携带的武器都打包带上了。张副官肉疼地说我现在价值“千金”。关键时刻“千金”能换一命啊!   驾马飞奔,路过一块界石时,火药的味道还没散尽,新鲜的尸体和血液表明张启山他们逃过去了。   果然,转过一个弯后,齐八和张副官正一紧张地向我来时的方向张望。   “秦木,你受伤了?”齐八迎过来,指着我的额头说道。   我用手一抹,果然一手的血,估计是刚才爆炸点离我太近了,溅起的碎片划伤的。   我向他摆摆手,示意没什么事,赶紧进张家老宅。不知道日本人有没有后招,要是他们直接开过一个支队来,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了。   张家老宅从外边看只是个十分破败的大宅院,可进到里面后,就会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环绕在身周,特别是进入后面的古楼时,由上至下整齐排列的数不清的棺材,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。一个缓缓升起的竖立棺材慢慢打开,其内有两个红点像一双眼睛似得闪着红光。   “啊!此物大凶,决不可与它对视,否则会蛊惑人心的。”齐八看了一眼就捂着脸转过身去。   “这是什么意思啊!”尹新月紧张的问道。   “这是张家人的考验!”张副官一边回答,一边望向我。   好吧!该我出场了。自从发现自己受伤不死,流着麒麟血,肩有纹身之后,我也想知道这种小怪物的来历是什么。   棺材盖闭合的瞬间,一股夹杂着强烈情绪的记忆挤入脑中:一排被放干了血的少年的尸体,手腕上火辣辣的痛感,背光走来的人手中滴血的刀子。恐惧怨恨的情绪充满整个胸膛,最后是鲜血四浅的场景,有我的,也有那个背光而来的男人的。   “不要再放我的血,不要。好冷,好黑。谁来救救我。跑,快跑,离开这里……”种种负面情绪振荡在我的脑海中,让我的眼前阵阵发黑,心脏剧烈地跳动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。   我清醒地那一部分头脑知道,不能再这样下去,否则自己会心衰猝死的。可是又无法让自己从这股记忆中抽离出来。身体已经僵直无法动弹,最后我只能用尽全力大喊一声:啊……   已经罢工好几年的声带竟然出声了,我彻底清醒过来,同时眼前一片大亮,整个人从已经打开的棺材里滚了出来。   “秦木,你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。”守在旁边的齐八和张副官将我扶起来,靠在木柱旁,尹新月也凑过来,将我脸上的汗水擦干净。   “秦木,先稳住心神,放缓呼吸,你刚才无论经历了什么,那都是幻象,别被它迷惑住。”齐八看我一直捂着胸口,喘不过气来的样子,急忙说道。   “佛爷你醒了,佛爷。”尹新月飞快地站起身,向旁边的石床跑去。   齐八和张副官也伸长了脖子,望向石床。   张启山半坐起身大叫道:“快离开这儿,不要留在这里。” ☆、回程   回来的路上,我和张启山的角色互换了一下,我成了养在马车里的病人,他骑在马上做保镖。   那天的幻象给我留下了些后遗症。接连几天我都梦到那个场景,不停地跑不停地逃,惊醒后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,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,眼睛看什么都是重影的,几天下来我就可以不用化妆,直接扮女鬼了。   更可怕的是,醒来之后我也会受到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。比如:残暴嗜血。   这天上午,我坐在马车上被摇晃的快睡着时,车子一下停住了。我一手撑住车壁,一手拯救尹新月要撞到车窗上的小脸,她吓得“哎哟”了一声。   车外传来几句日语:“这里有支那人,抓到山上去,抓到山上去。”   “有女人的声音,哈哈,太好了有女人!”   “男人杀掉,女人抓走!”   ……   瞬间一股想要杀人的战栗感席卷全身,车外已经响起了枪声。抓着尹新月下车,让她躲在车后,回身甩出匕首刺入齐八身边的日本兵,捡起尸体旁的□□上好刺刀,向对面冲去。其实枪膛里有子弹,但我现在更喜欢这种刀刀见血的感觉。   十几个人被我们三个很快解决掉,只剩一个腿上受伤的大叫着饶命,我没等张启山他们表态就一刀挑开了那人的喉管,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我一身。   我毫不在意的转身往回走,走到马车边时,见地上有尹新月的一只耳钉,随手捡起来递给她。   “啊!”尹新月尖叫着打掉我伸过去手,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   我从她满是恐惧的眼睛里,看到了自己的倒影:一个两眼发红,满脸是血的厉鬼。   我愣在那里,不明白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血腥味了。我并不后悔杀了那些日本人,但是不应该是这种越见血越兴奋的状态。   “尹小姐,你走路小心些,看被石子绊倒了吧!来我扶你上车。”齐八赶过来扶走尹新月。   张启山走到我身前,拉起衣摆给我擦手上沾的血,一边擦一边说:“六爷就爱用刀,一把大刀所向披靡,回去我给你打一把趁手的,让他教你几招陕西刀客的绝活!”   见我还是愣神不说话,又接着用袖口给我擦脸上的血迹:“秦木,下次能别总是冲在我前头吗?我是张启山张大佛爷啊,每次都被你抢了头功,我很没面子的。”   我抬头看向他隐含着担忧眼神,不禁想起,当年的顾清明也曾经给我说过类似的话,只不过语气更加气急败坏。   “佛爷先走吧!不知道这队日本人有没有援军。”张副官藏好尸体后,催大家赶路。   “好,这就走。”张启山回头答道。   我再次弯腰想要捡起那个耳钉时,张启山一把撑住了我的腰,抬脚将耳钉踢得老远,语气生硬地说:“不要了!”然后把我掐腰举起放到车上。   当天晚上,我在大家睡下后,留了一张写着:“有事处理,长沙见!”的字条。趁着夜色悄悄溜走了。   这样做一方面是我需要自己调整一下,再有就是这次来东北确实有一件私事要办:那次闯进红府的陆军官我总觉得眼熟,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,直到齐八说要来东北,我才想起来,当年那土匪窝里的教书先生,简直就和这个陆建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而且我曾听他说过有个儿子叫大苗,有个女儿叫小苗,至于他是不是姓陆,我就不记得了。   我打算去原来的地方找找教书先生,如果真是陆建勋他爹,我就把人带到长沙,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懂事的儿子,敢和日本鬼子合作,老头子真会大义灭亲的。   我顺着记忆的路线找到土匪窝时,被拦在了半山腰。原来的那批人死的死,逃的逃,已经不剩几个了,新加入的人不信任我,不许我进去。我也不和他们废话,在这个奉行谁拳头大听谁的地方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我接连摔倒他们几个守卫后,山上终于派下来了个独眼龙,正是当年捡我回去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,不过看他瘦骨嶙峋的样子,看起来混得不好。独眼龙将一本破破烂烂地书交给我,说教书先生早几年就死了,尸体也没有找回来,别的东西都扔了,这本书一直用来垫桌角才留了下来。   我一个人沿着当年走过的路,从东北到北平,到上海,再到长沙,心情越来越平静,幻象给我造成的影响也慢慢消散。   站在长沙城门外,我慢慢翘起嘴角,回家喽!   撒欢似地跑在大街上,一口气冲到红府大门口。门房见我像一阵风似地刮进门,只好扯着嗓子给我打招呼:“秦小姐回来了!”   我咧着大嘴快跑到前厅门口时,发现有些不对劲:二月红和丫头正襟危坐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   一定不是在等我,所以我待会儿再来。   我机警地转了个弯,打算先回自己房里。一抬头,陈皮从通向我卧房的回廊上走了过来。   好长时间不见了,我热情地冲他挥手打招呼,陈皮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用下巴点了点前厅,示意我进去。   我磨磨蹭蹭地迈进前厅,扫了一下两人的表情,打算先从薄弱环节下手。   “大姐!”我甜甜地喊了丫头一声,并奉送一个大大的笑容,这招当年用在明家大姐身上,屡试不爽。   果然丫头惊喜地说:“木木,你真能说话了,佛爷他们说我还不敢相信,快来让我……”   “咳”旁边的二月红头也不抬地轻咳了一声。已经站起身要向我走过来的丫头立即坐下,而且又绷起了脸。   唉,这招没起作用,当年有个明大哥,现在有个二月红,都不好糊弄。   后来在我的深刻反省下,丫头才终于破功,点着我的额头数落了一个多时辰,中间二月红还体贴地给她递了好几次茶水。   几天后我从齐八的口中得知,那天我偷跑之后,佛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,将客栈方圆几里找遍也没发现我后,才无奈地继续赶路。而尹小姐这次被佛爷亲自送到她父亲手中,再没让她跟来长沙。   看样子张启山火气不小啊!幸好他现在去上峰那里没在长沙城中,否则迎接我的就是三堂会审了,老天保佑他多待几天忘了这件事再回来吧!    ☆、下墓   张启山很快回来了,邀二月红去张府议事,奇怪的是张副官还说要我一同前往。   不会是张启山还没消气吧!要不我先躲躲?   二月红凉凉得看了我一眼后,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我可不想和一个轻功好的人玩儿老鹰捉小鸡。   到了张府之后,齐八和解九也在。张启山见我们进来,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之后才招呼二月红入坐。   我自觉自发地坐到靠果盘近的位置,认真列席会议。   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矿洞、裘德考、陨铜……好神秘,好复杂,好催眠。   我只好吃些点心来提提神!   “木木虽然是张家人,但她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,这次下矿又这么危险,我不同意让她一起去。”二月红的声音有些大。   “二爷,秦木的身手你是知道的,比起咱们九门中人也不差。关键是麒麟血专克巫邪之物,会对此行有很大帮助。”解九冷静地说。   “别急别急,二爷,九爷,我昨日卜过一卦,开始时卦象凶中有吉,将秦木加入后,竟然得到了上上之卦‘百无禁忌’,所以秦木是咱们的福星啊!佛爷你说呢!”齐八说道。   我左右看看很奇怪怎么会提到我。   张启山抬头盯了我一会儿,决定道:“大局为重,此行必须做到万无一失,秦木和我们一起去。二爷,这几天你给她说一下墓下的情况,你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。”   “佛爷,你保护她,谁保护我啊!”齐八大叫道。   紧皱眉头的二月红回家后,对我进行了墓前培训。虽然在张家老宅看到了诡异的棺材楼,又经历了一段幻象,但是我无法将那些和现实联系在一起。特别是二月红给我讲墓下的危险恐怖时,我根本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紧张,反而十分兴奋,有一种将去看全息电影大片的感觉。   第二天一大早解九就来红府了,说是佛爷派他来给我把把脉,结果当然是我体壮如牛了。   板着脸坐在一旁的二月红脸色这才好一些。   不过检查过我的嗓子后,解九说我的声带许久未发声有些萎缩,要注意保护,否则还会有失声的可能。   我决定以后每天喝蜂蜜润喉,我可再也不想当个小哑巴了。   五天后,大家出发了。在严肃沉静的一队人当中,我这兴奋雀跃的样子十分醒目。   “二爷,秦木这是怎么啦!”齐八指着我问道。   “自从我给她讲了下墓的事情后,她就这样了。虽然咱们九门中人从不怕墓中的东西,但像秦木这样子的也少见,一会儿只能多看着她点儿了。”二月红无奈得回答。   到了矿洞口后,张启山在其他人作准备工作时,走到我面前,将一个坠着木哨子的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,说道:“这是从白乔寨得来的木哨,哨声穿透力强,如果遇到危险,马上吹响它,我会立刻赶过来的。”   还没等我道谢,齐八就凑过来,不满地嘟囔道:“我也可能会遇到危险啊!佛爷怎么不说给我也准备一个啊!”   张启山装没听到,抬脚走人。   进入黑漆漆的洞中,我立即有了一种进鬼屋探险地感觉。   “大家小心,前边到处都是飞蛾的丝网,如果被缠住就会像这样变成干尸,就算尸变了也摆脱不开丝网的束缚。”张启山在前边提醒到。   果然火光下,几个不停蠕动地像蚕蛹一样地粽子,既使嗅到活人的味道也无法进前。  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粽子,前后左右地仔细打量了一下。突然我灵光一闪:二月红说我的麒麟血专克这类东西,要不我实验一下?   掏出匕首将手指划出个小口子,举着手指头小心向粽子靠近,那几个一直在兴奋地向人群方向凑的蚕蛹先是静止了一秒,然后齐齐后退,可是因为丝网的束缚,又退不了多远。   哎,好见效啊!我又上前一步,用指头点点左边这个,它咝咝叫着尽力向后缩着。我又点点右边这个,它也费力地往后挪。中间地那个好像知道下一个我要点到它了,聪明地提前行动。   在我打算再来一轮点兵点将时,二月红咬牙切齿地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秦木,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随意弄伤自己,回去就把你绑在梨园前柱上,让你听三天的戏!”   我缩了缩脖子,没敢回头看二月红的脸色,紧走几步,挤在队头张副官身边,装作一副认真探路地样子。   马上更奇妙地东西出现在眼前:一面可以将人吸进去的墙。   看见一个个的人消失在墙面上,我兴奋地一脚迈过去,“噗通”一声趴在了墙另一边的地上。不等张副官过来扶我,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冲到墙边,差点儿和刚穿过来的张启山撞上,推开碍事地他,我又从墙这边迈到有丝网地另一边。   哈哈,太有意思了!我来来回回不停地穿进穿出,这可比宾馆的旋转门有创意多了。   最后我是被陈皮拎着脖领子拽走地。   齐八在后边感慨道:“佛爷,其实这次下墓我很紧张,不过有秦木这么一闹,我轻松了好多啊!”   张启山没理他,冲陈皮说道:“放她下来吧!让她自己走。”   就是嘛,我的作用大着呢,可不是瞎捣乱!   后边的悬空走铁链最刺激,在绿油油得水面上,几条铁链连接着中间的平台,平台上竖立着的大石头据说就是陨铜。   冲叽叽歪歪不敢迈腿地齐八“嘁”了一声,我勇敢地踩到了铁链接上,齐八受不得激,也紧跟我身后!   其实脚刚一落到铁链上,我就察觉到链子下边挂着的东西是活物,只是它们好像处于休眠状态,所以生命的律动很微弱。   我虽然把二月红讲的东西当故事听,但该有的警觉性一点也不会少。  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,我只是暗暗加快了速度,并且故意激身后的齐八说他像只乌龟在爬,气得齐八用尽全力追我,另一条铁链上的张启山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,催着大家加快速度。   不过快走到一半时,齐八身后的人突然大叫着摔了下去。紧接时齐八也站立不稳,往下栽去。我赶紧纵身一跃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,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铁链。张启山那边也掉下去两个人。   我知道那些东西醒了!特别是从下往上看,一双双红色的眼睛闪着森冷的光,看得我头皮发麻。   冲回身来救我们的陈皮大喊:“陈皮,快用九爪钩划破我的腿,将血甩到这些吊着的东西上边。”见他根本没理会,只是伸手要拉我上来,气得我大叫,“快点,等这些东西都醒了,就麻烦了。”   “陈皮,听秦木的,快!”二月红拉着一个快掉下去的人,在后边喊道。   陈皮一边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,一边抛出缠在右手上的九爪钩,在我的腿上一抓,将血滴甩在链子下的东西上,又在空中划了个弧,向张启山他们的那条铁链下边甩过去。   吊着的东西瞬时静止不动。   我趁机将挂在下边的齐八悠起来,抛给赶上来的二月红,又就着陈皮的劲儿爬上铁链,被陈皮背起来,飞快向平台跑去。   最后活着站到平台上的只剩下八个人了,人员损失了一多半。   这座古墓果然不简单啊! 作者有话要说:  昨天看了《釜山行》,我都没勇气更新这篇文了。看看大师的作品,再看看我的文章,简直就是法国大餐和白开水的感觉,所以非常感谢大家还在坚持看! ☆、陨铜   看到张启山他们穿过陨铜进入另一个世界时,我不禁联想到了《哈利波特》国王十字站的9又3/4站台,原来中外玄幻小说都是相通的。正为这伟大发现而自得的我,也被现下的坐骑陈皮背着进入了其中。奇怪的棺材,像咒语一样的铭文,消失的爆炸痕迹,还有一模一样的长沙街道。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,最后决定分头行动,看看有什么线索。   陈皮背着我漫无目的地逛着,而我心里一直在偷偷唱:“我有一头小毛驴啊……”   “咦,前边街拐角那个人怎么那么像丫头?”在我纳闷的时候,陈皮已经一边喊着师娘,一边追了过去。可是那个身影走的飞快,一转眼就不见了。   “快放下我先去追她,这里危险可不是她该来的地方!”我急急地拍着陈皮的肩膀,示意他放我下来。   “那你自己小心,别走开,我带师娘马上过来。”陈皮边跑边回头嘱咐我。   我冲他挥挥手,让他快去。   拐着腿走到路边的树下,靠坐下来。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,这次血牛当的有些惨,刚一开始就成小瘸子了。   正在胡思乱想时,耳边忽然传来鞭炮声。抬头一看,大哥,大姐,阿诚哥,他们站在明公馆前,正在放焰火。   “大哥,大姐……”我兴奋得大叫着。   “大姐,我的红包呢!”明台从大门口走进院来。   “大姐,大姐,我也要红包,我也要!”我拖着腿跑过去。   可是他们自顾自地说着笑着,没人理我。   伸手去拉他们的衣服,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,我根本就碰不到他们。   我急得团团转,大声叫着大哥大姐,在他们眼前用力挥着手。他们看不到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。   “太冷了,明台咱们快进屋吧!大姐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。”大姐满面笑容地拉着明台他们回屋。   我伸直双臂挡在门前,喊着:“大姐,我是木木啊,你看看我,看看我,我也要回家!带我回家。”   大姐他们迎面走了过来,一股力道将我推倒在地,他们毫无所觉地越过我走进屋里,回身将我关在门外。   之后我就像个观众似地看着明家的一切,可是这部戏里没有秦木,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也走不进去。   我不禁问自己:之前秦木在明家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幻觉。那现在呢?现在是不是也是一场梦?用力按在腿上的伤口上,疼,很疼,梦里人还会知道疼吗?   我无力地坐在地上,看着明台被拨掉十个指甲,无法阻止;看着大姐被绑架,摔倒在地上,没法上去扶她;看着大哥深锁眉头,无法替他分忧。   “我为什么在这里,既然什么都做不了,为什么还要让我在这里。”我痛苦地捶着头。   “砰砰”的枪声让我浑身一震,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:大姐被藤田挟持在火车站,明台来了,阿诚哥来了,大哥也来了。   我挥着匕首向藤田冲去,被无形的力量推倒,爬起来再扑;再推倒,再扑……   伤腿被血染红,眼晴已经有些模糊,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。   “秦木,秦木,快停下,那都是幻象,快醒醒!”   “秦木,我是张启山,快停下来,这都是陨铜的幻象!”   “谁在喊我?谁是张启山?陨铜又是什么?”我回头四望,周围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啊?   “明楼,小心!”大姐惊恐地叫声又把我拉回了火车站。   我看见藤田举枪射向大哥,大姐回身挡在他身前。   “不”我扑在藤田的枪口上,被他射出的子弹向后推着打了个滚。   “大姐,大姐……”大哥抱着胸前染血的大姐跪坐在地上。   “不,不要,不要”我用尽力气向大姐爬去。   “快把她唤醒,佛爷,秦木的眼晴变红了,就像在张家老宅那次,快把她唤醒!”   “她能听到咱们的声音,但是看不到。二爷,二爷,快唱戏,秦木最怕你唱戏,没准你能唤醒她!”   耳边又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说话声。紧接着有些尖锐的唱腔传入耳中让我有些恍惚:好像在哪里听过,怎么胳膊上的汗毛立起来了?   “胡湘湘,嫁给我吧!”身后低沉的声音让我瞬时回头,是顾清明,真的是他。不过他没有看向我,而是手捧一束鲜花,专注地看着对面的胡湘湘。   “不对,不对,我才是新娘子,顾清明我才是你的新娘子!”我大叫着,想要站起来拉住顾清明。   可是伤腿已经没有知觉了,眼前一阵阵的发黑,直刺耳膜的唱腔再一次冲入脑中,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印象了。   再次睁开眼睛,我躺在红府卧房的床上,刚起身,房门一响陈皮右手握着九爪钩冲了进来,一脸戒备地盯着我。   “好啊,陈皮,你敢私闯我的闺房,看我不让丫头收拾你!”我张嘴想说话,可是感觉嗓子很疼,皱眉捂着嗓子,冲陈皮指指桌上的茶壶,示意他给我倒杯水。   可陈皮压根没理我,一脸惊喜地问:“秦木,你是不是醒了?”   真是莫名其妙,我睁着眼睛不是醒着,难道还是梦游?我冲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。   谁知陈皮竟然大叫着:“师傅,秦木醒了,她冲我翻白眼了,她醒了。”冲了出去。   “陈皮不只是有中二病,还有神经病啊!”我一边感慨着,一边拖着伤腿蹭下床,到桌边倒水喝,怎么肚子这么饿呢,明明下墓前我才吃了两大碗面啊!   “秦木,你醒啦,你醒啦!”齐八的声音从屋外传来,紧接着屋里呼啦啦进来一群人,二月红,张启山,齐八,谢九,陈皮。人好齐啊!   “九爷,先给秦木把把脉。”张启山刚进屋就说道。   谢九一脸严肃地坐在我旁边把起脉来,我没在意,冲二月红苦着脸拍了拍肚子。   “已经让丫头给你煮面了,一会儿就好。”二月红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  “佛爷,二爷,八爷,秦木的脉象已经平稳了很多,我再开几副药试试。”谢九说道。   我感觉一屋子的人都呼了口气出来,奇怪地左右看看,最后瞄准齐八。   齐八早就按耐不住了说道:“秦木,你这几天可吓死我们了,从墓里出来你就神志不清,睡着了还好,一醒来就两眼发直地挥刀砍人,力气大得很。第一次我们都没防备,佛爷差一点儿让你一刀……”   “八爷……”张启山打断齐八的话,将一碟点心放在我面前。   我一边咬着点心,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启山一遍,好像没什么大伤。   又回头看向齐八,示意他接着说。   “幸好佛爷和二爷的身手好,每次都能把你制住,而且我们发现二爷一唱戏,你回神得快,所以一发现你不对劲,二爷就开嗓。后来身手好的几个人轮班守着你,也学了几句戏,时灵时不灵地,总得让二爷歇歇不是!”齐八一口气说完。   我转头看向谢九。   “秦木你这是受了陨铜的影响,又加上心结太重引起的。现在从脉象看已无大碍,但是我开的药只能治标,慢慢放下心结才能治本。”谢九回应我道,“还有你的嗓子,这次用力过度,近期先不要费力发声。”   我点点头,将脸埋进陈皮端进来的面碗里,飞快地扒着面条。   我清楚谢九的话有所保留,大家的实际想法都不怎么乐观,要不然为什么不是丫头端面进来,为什么屋里没有一个丫鬟伺候,都是怕我突然神志不清伤及无辜吧!    ☆、治疗   平平静静地过了三四天,大家都放松了下来。丫头终于被允许来看我了,看她红肿的眼睛,这几天没少为我担心。   红府上人来人往,都是老九门里来议事的,看样子外面不怎么太平啊!   这天中午我正坐在屋前的石桌前晒太阳,从前院跑过来一只小狗,摇头晃脑地东逛西逛。   我冲它拍拍手,让它过来,小狗十分警觉地停在原地不动;回身从桌上拿了块点心,冲它招招手,小狗继续用小眼睛盯着我不动;从怀里掏出珍藏版的牛肉干,那小东西竟然不屑地打了个响鼻。  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!   我沉下脸,从肚子里发出一种“咯咯咯咯”的声音。   小东西吓得后退几步,又没胆转身跑走。   我冲它勾了勾手指,小狗哆嗦着四条小短腿,一步一停地挪了过来。   我开心地伸手捞起它,抱在怀里使劲捋毛,毛毛好软好可爱;捏捏肉肉的小爪子,把它摆成招财猫的样子;把塌塌的小耳朵揪直,用小红绳给它扎个冲天辫……哈哈,好好玩儿。   在我将小狗放在桌子上,用和面,揉面剂子的手法帮小豆丁长大个儿时,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小狗来时的方向响起:“放开三寸丁,放开它!”   瘦长身影飞快地跑过来,劈手将小狗夺了过去。   “五爷别急,木木就是看三寸丁可爱,和它玩儿呢!”紧随而来的二月红安抚着。   小狗立即“呜呜”地冲那瘦高个叫起来。   “还敢告状!”我“咯咯咯”地一边发声,一边冲小东西呲牙。   瘦高个和小狗都是一抖。   “你会尸语!”瘦高个搂紧狗向后退开几步。   我不知道什么是尸语,这项技能是我从张家古宅回来后突然就会了的。   二月红上前拍了下我的额头,让我收敛点儿,转身挡在前边,冲瘦高个拱手道:“五爷,刚才的事还有些没说清楚,咱们再回前厅详谈。”   “五爷,请!”旁边的解九也出声道。   别走啊,我还有事要告诉他呢!   我急忙扒拉开挡在身前的二月红,指指小狗,冲瘦高个比了个“四”的手势,见他不明白,又用双手做了个拉长的动作。   二月红飞快地再次挡回我身前,说道:“五爷,事情紧急,咱们别再逗留了。”   然后拉起他的胳膊向外走去。   等他们转过回廊看不见人影时,齐八喃喃道:“我第一次发现,狗脸上也是有表情的,对了秦木,你刚刚是想说什么?”   还没等我再比划一遍,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的陈皮开口说道:“她想说,三寸丁长长了,应该叫四寸丁了!”   冰凉的晨风吹在身上,让我的头脑慢慢清醒,垂在眼前的乱发,单薄的睡衣,□□的双脚,还有手上粘粘的血液,我想我又变身了,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,随时暴起伤人的怪物,不知道这次我又伤了谁!   环顾四周,这是一条陌生的小巷,看样子我从红府跑出来很远了。顺着墙根慢慢滑坐在地上,我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:“红府是不能回去了,那里有丫头,有老弱妇儒;张启山那里也不能去,长沙城现在形势严峻,我不能去添乱;齐八解九那里更不行,他们压制不住变身之后的我。看样子只能去找那个人了。”   陆建勋看到裹着他的军大衣,缩在书房沙发里的我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,片刻之后回过神来,挥手让副官关上房门,用痞里痞气地腔调说道:“要是想使美人计,让霍三娘亲自来!”   我咧嘴冲他笑了笑,用沙哑的声音招呼道:“大苗!”   陆建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仔细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问道:“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。”   看他的反应,还真是教书先生的儿子。   我抬起左手,在右手虎口的地方划了个圆圈,当年的教书先生在虎口处有一个圆形的褐色胎记。   陆建勋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,急声问道:“你见过我爹,他现在在哪儿。”   我哑着声音将事情的经过给他简单说了一遍。   陆建勋听后低头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问道:“我爹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?”   我点点头。   “连尸首都没有找到?”他继续问。   我又点点头。   陆建勋转过身去抹了把脸,说道:“秦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我想要我爹留下的那本书。”   我的要求很简单,就是住进牢房里。   在陆建勋看神经病的目光下,我又加了一句:要有铁链的牢房。   我现在的状况,在军校时教官曾经提到过:一些经历多年厮杀的前线士兵会出现这种情况,长时间的腥风血雨让人精神错乱,总是半梦半醒地觉得自己处于生死关头,所以会毫无预兆地提刀砍人。   患这种病的人有三个选择:一是将人重新放回到前线,这样治标,但是熟悉的环境能让病人看起来又恢复成正常人;二是药物加心理的专业疏导;第三种方法简单粗暴,就是将人锁起来,防止病人伤人伤己,最终要么自我恢复,要么永远沉入梦境中。   陆建勋亲自将我送到牢里,约定好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吹哨子,让外边的人放我出去透透气。   又是一连几天都没什么情况,陆建勋对我还不错,天天好吃好喝的,还有话本看。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太特别了,我简直就像来度假的。   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:这一次我完全清醒时,铁链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:翻倒的桌子,打碎的茶杯,呈奇怪角度的手腕,还有从头上滴下的血滴。   我费力地将挂在脖子上的木哨含在嘴里,“嘟嘟”地吹了几下。   牢门飞快地打开,陆建勋率先走了进来,挥手让狱卒给我打开铁链,又盯着医生处理伤口。   “为了张启山他们把自己搞成这样,值得吗?”等所有人出去后陆建勋问我。   “没什么值不值得的,反正我这怪物一样的体质也不容易死,何必让别人多受伤!”我无所谓地说。   “但是怪物受伤也会疼的!”陆建勋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。   对啊!,怪物受伤也是一样疼的!   大苗,你其实就像教书先生说的那样:心思细腻柔软得很,只是将自己逼得太紧了!   慢慢得我的情况好转了起来,发病的频率低了,破坏力也小了。   陆建勋时不时地来看看我,给我带来一些外边的消息:张启山、二月红他们一直在城内外找我,那天我是在半夜出走的,城门还没开,所以他们断定我就在周围。   不过他们绝想不到我藏身的地方。   事实证明我还是小看了老九门的实力。   这天早上,我又一次从梦境中清醒过来,看看身边的情况,还好,只是离得近的一把椅子躺在地上,其它物品完好无损。再看看自己,也还好,除了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了血,身上没什么别的伤。身上的衣服让汗浸透了,还是换一身干净的吧!   将木哨“嘟嘟”地吹了几下后,我闭眼靠在墙上,等着外边的人进来给我打开铁链。   咦,怎么有狗叫声,还有军靴踩地的声音,陆建勋不是说这几天出门不来了吗?   “哐啷”牢门被大力踢开,紧接着一个狱卒滚了进来。   我立即坐直身子看向门外:张启山浑身煞气地站在门口,看到我的样子,立即拨枪瞄准狱卒。我连滚带爬地挡在狱卒前边,急忙叫到:“别开枪,听我解释!”   看清锁在我身上哗啦哗啦直响的铁链,张启山眼睛充血地冲房顶连开几枪,吼道:“我要毙了陆建勋!”   二月红从他身后闪进身来,一边打开我手脚上的铁链,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佛爷先把木木带回府看伤,回头再说别的,咱们有的是时间。”   感受到二月红身上从未有过的外放杀气,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林黛玉附身,柔弱到底。    ☆、归零   1939年的春天非常冷,都三月份了天上还掉着小雪糁儿。   穿着丫头做的新斗蓬,我在厨房门口当监工。今天是丫头的生日,二月红请了齐八他们来红府热闹热闹。他们几个在屋里打麻将,我跑出来看点心做出来没有,香香的糯米糕刚出锅时最好吃。   “就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你!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  “张启山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?”我笑嘻嘻地回头。   长沙城的局势越来越严峻,张启山做为总布防官身担重任,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。   “出来怎么也不打把伞?”张启山没有理会我的问题,抬手掸掸我头上的雪粒,将我拉到旁边的回廊上。   “你见到二月红他们了吗?今天齐八手气特别好,连赢了好几把,你快去镇镇他……”我叽叽喳喳地说。   “木木。”张启山截住我的话,一直锐利的目光今天仿佛要看到人的心里去。   我赶紧回忆了这几天的表现:挺好啊!没闯祸啊!   张启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后递到我面前:“送给你。”   一对简单小巧的红宝石耳夹,在黑丝绒盒子里闪着燿眼的光。   “你没有穿耳洞,这对耳夹是我让人订做的,你看喜欢吗?”张启山问道。   我喜滋滋地接过去,大力点头。   “可是今天是丫头的生日,你为什么送我礼物呀!”我一边戴着耳夹,一边有些奇怪的问。   “头发夹住了。”张启山伸手帮我抿了下头发才说道,“木木,你哪天生日?”   我想了想,摇摇头,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生日。   “没关系,想不起来,哪天想要礼物哪天就是生日。”张启山说道。   今天的张启山有些反常啊!我上下打量着他。   在我的注视下,张启山有些不自在地掩嘴咳了一下,说道:“木木你还小,有些事再过几年考虑也不晚,那个叫顾清明的既然娶了亲,就忘了他吧!”   我低下头不作声。   “这场仗快要打起来了,九门的人再过一阵子都要撤走的,你跟着二爷他们去香港躲躲,等一两年太平了,我会去接你们回来的。”张启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。  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?怎么听着张启山像是在……   “佛爷,紧急军务!”一头是汗的张副官从府门口跑进来。   张启山转身向副官迎了过去,两人快速地奔出了府。   之后的几个月,九门的人逐批撤离到城外。长沙的富商乡绅们也各找门路地撤走了。   长沙城里一片萧条荒凉的景象。丫头一边叹着气,一边将她心爱的海棠花仔细地浇了遍水,再过几天二月红也要带着红府的人出城了,这些娇嫩的鲜花是带不走的。   这天下午,红府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:尹新月。   “秦木,如果我有麒麟血,在张家古楼时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进棺材救张启山的,你信不信?”   尹新月双眼红肿地问我。   我点点头:我信!   “我可以将整个新月饭店用来充军费,支持张启山打仗,你信不信?”尹新月接着问。   我又点点头:我信!   “我学会了骑马,学会了打枪,从北平来的路上,我亲手杀死了一个日本兵,你信不信?”尹新月眼眶里滚动着泪水。   我没想到她会逼自己到这种程度,但是,我信!   “只要他点头,我会在长沙城里守着他,哪儿也不去,打胜了我在家等他回来,战死了我去下边找他,你信不信?”她的眼睛虽然冲着我的方向,但眼中无神、目光放空。   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,用力点点头:我信。   “可是这些他都不稀罕,都不稀罕!”尹新月的眼泪一滴滴地滚落。   “新月小姐,我让张副官现在送你出城。”张启山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。   尹新月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抹干眼泪,挺直后背站到张启山面前,说道:“我既然说了要走,就决不会赖在长沙城。还有张启山你给我记住,在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,你会后悔一辈子的!”说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红府。   张启山转身面向我,背光的身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:“秦木,我不后悔,等我去接你回来。”   我不会等你去接我的,因为我根本没打算离开长沙。   躲在路边的草丛,目送二月红的车队向远方驶去,希望丫头晚点发现我用被子做的伪装。   我转身向高安方向赶去,上一世《战长沙》的剧情里,高安是最先与日军短兵相接的地方。   果然,赶到时高安已经战火纷飞,战时入伍没那么多讲究,剪短了头发,编了个何木的名字,说了下东北猎户出身的经历,我就顶着钢盔上战场了。连长是个魁梧大汉,开始时十分看不上我的小身板,每次冲锋都让我在最后负责警戒。后边都是自己人,我警戒谁去?我知道他是在变相照顾我。后来发现我枪法很准后,连里狙击手的岗位就是我的了。   几日的拼死厮杀也没有抵抗住日军的进攻,连里的人少了一半,随部队一路边打边撤地最终回到了长沙城内,我没有去找张启山,不过以现下的战况来看,我们很快就会在战场上遇见。   嚣张的日本飞机在空中盘旋,我和连长躲在城门前的战壕里,除了诅咒飞机自行爆炸掉下来以外,没有任何办法,长沙城没有防空武器,守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机狂轰乱炸。飞机之后是日军的坦克,这个还好对付,另一个连队已经在城门处埋好了炸药。我们连队的任务是等日军进了城门后,从后边包抄。   “轰隆隆”的爆炸声后,一队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进了城门,连长一挥手,我们慢慢地从战壕里爬出来,包抄过去。我迅速爬到一个房顶上,在高处警戒。   咦?怎么会有这么多猎狗?明白了,狗五跟着冲出来了。   呀!霍三娘的大刀抡得真带劲儿!   哟!解九的枪法也不错!   哎!齐八你这弱鸡跟着凑什么热闹!   哇!二月红的凌波微步好帅!   嗯?张启山你头上流血了!那啥啥地,敢伤张启山,你们都别走了!   我快速地扣动着扳机,瞄准镜里的日军个个头上开花。   太过专注的我,等直觉感到有危险时已经晚了,从那个被炸瘫的坦克炮筒里发出一颗炮弹,将整个房子都轰塌了,一片弹片直接穿过了我的心脏,我想这次我是真不行了!   恍惚中,好像听到张启山在喊我的名字,对不起张启山,等不到你来接我了,小怪兽被杀回原点了,能不能满血复活,就看老天的心情了!   本文完结! 作者有话要说:  本文写的不顺,首先启笔太草率,我郁闷地等东方卫视每周更新四集,读者忍耐地等我几日一更,特别是中间我无法忍受拖沓的剧情停更之后,再想将写文的思路和情绪接下来,简直是太痛苦了;其次,老九门剧情的硬伤,让我这本来水平就不高的同人文作者,一边写文,一边打补丁,思路受到影响;最后,挤出的写文时间少,造成了对人物的刻画太飘,感情线的描写有些潦草。 所以,之后我要吸取教训,哪怕再喜欢,也要等全剧播完再决定是否下笔。 谢谢各位的支持,拜拜!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布受天下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